烧饼惹官司绵延十余年　围绕新乡知名小吃“牛忠喜烧饼”的争

　　6年前的2002年2月28日，本报曾在一版头条位置刊发了《牛忠喜和他的烧饼官司》，报道了被誉为“新乡一绝”的牛忠喜烧饼及其商标争夺案。从1997年开始，围绕“牛忠喜烧饼”的官司打打停停，时断时续，至今没有结束。

　　今年8月8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定：牛贵生停止在其牌匾、产品包装上或以其他形式使用“牛忠喜”三个字对其制作的烧饼进行宣传；牛贵生赔偿新乡市饮食服务总公司牛忠喜烧饼店经济损失5000元，赔偿牛忠喜烧饼店负责人刘福强5000元。然而双方对此判决均表示不满：牛贵生认为自己的烧饼店没有侵权；刘福强则感觉对牛家的侵权行为处罚太轻。为此双方分别上诉到省高院知识产权庭。昨天上午9时，这起颇为典型、受到众多读者关注的知识产权纠纷案在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庭。

　　牛贵生：我的烧饼没侵权

　　昨天在法庭上，牛贵生介绍了牛忠喜烧饼的来历及发展现状。

　　1921年出生的牛忠喜，12岁起开始跟伯父在辉县西关学打烧饼，20岁到新乡市开烧饼店，1947年即开始在新乐路74号（即牛家现在的烧饼店）开店。由于能吃苦，肯钻研，经过多年反复试验和实践，牛忠喜终于创造了具有自己独特风味的烧饼：外观色泽金黄，酥松起层，久放不变质，干后无硬核。

　　1957年公私合营，牛忠喜将打烧饼的技术带到新乡市饮食服务公司。1980年，在河南省名菜名点风味小吃评比展销会上，牛忠喜现场制作的烧饼被评为河南省著名地方风味名吃，并被正式命名为牛忠喜烧饼。当年，牛忠喜正好到了退休年龄，他决定用自己的技术办一个烧饼店，培养一批徒弟后再退休。1983年，在现在的新乡市解放路，“牛忠喜烧饼店”成立了。经过3年的努力，牛忠喜毫无保留地把技术传给了徒弟们，然后办理了退休手续，但仍留在店内上班。1989年，牛忠喜赴西安市参加了全国食品“金鼎奖”大赛，喜获“金鼎奖”殊荣。

　　荣获了金鼎奖的牛忠喜烧饼成了一块金字招牌，新乡市饮食服务公司领导看到了这块招牌蕴藏的巨大价值。1989年4月，经协商，牛忠喜同意公司把自己的名字作为烧饼的商标。1995年，牛忠喜的子女们大都下岗了，迫于生计，牛忠喜带领子女在家打起了烧饼。

　　1997年，新乡饮食服务公司“牛忠喜烧饼店”负责人刘福强把牛忠喜告上法庭，说他侵权，要求法庭禁止牛忠喜使用“牛忠喜烧饼”的名称。后经法院调解，刘福强撤诉。此后牛忠喜委托子女多次找到刘福强，极力反对用他的姓名注册烧饼商标。此商标10年一续，牛忠喜一再表示商标一旦到期，坚决不让再续展。然而，2000年5月，刘福强又对商标进行了续展。牛忠喜于2002年5月委托河南省商标事务所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撤销此商标，此申请现正在审理中。

　　2005年4月，牛忠喜因病去世。病重期间，他一再向家人交代，一定要把他的名字要回来，一定要把他创制的烧饼技术在牛氏家族世世代代传承下去。如今，牛家的烧饼已糕点化，增添了多种口味，又在超市设立了销售专柜，销量比以前大增。

　　牛贵生认为，“牛忠喜烧饼”是烧饼名称，不是商标，他店里使用的牛忠喜烧饼的包装没有使用“牛忠喜烧饼”商标。他已于2005年将“牛忠喜烧饼店”申请注册为专用服务类商标，其包装盒也申请外观设计专利，目前这两个申请分别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和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受理，都在审理中。

　　证人：牛家后人可用此商标

　　法庭上，当年代表公司与牛忠喜协商办理商标事宜的王福印、史双花向法庭作证说，牛忠喜师傅同意公司用他的名字作商标，是有三个条件的：第一，将其儿媳调入饮食服务公司；第二，公司每个月以技术津贴的形式补助他100元；第三，允许他退休后和子女打烧饼，也叫牛忠喜烧饼。王福印说，前两条都已兑现，第三条因为当时牛师傅又返聘在店里工作，没有实施。

　　对此，刘福强及其代理律师持有异议。他们拿出王福印在几年前所出的证言，这份证言中说对牛忠喜的补助是每月50元，而且没有提到第三个条件。

　　王福印说，到底是补助50元还是100元，19年前的事情，可能记得没有那么准确，究竟补了多少，可以查公司的工资表。

　　牛贵生的辩护律师王鼎成说，当时只有王福印代写的牛忠喜同意使用其名字作商标的文书，却没有对牛忠喜师傅补偿条件的文字协议，这本身就说明了当时商标法刚开始实施，人们的知识产权意识较差，整个手续并不完善，这也给牛忠喜及其后人带来了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烦。

　　刘福强：此事确实是侵权

　　庭审期间，牛忠喜烧饼店经理刘福强认为，他的烧饼店于1990年5月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牛忠喜”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烧饼。2000年3月21日核准商标续展注册，有效期限自2000年5月30日至2010年5月29日。牛贵生在新乐路74号及超市公然设置“牛忠喜烧饼”字样的招牌，在商品包装上印制“牛忠喜烧饼”字样，属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

　　刘福强说，他注册“牛忠喜”商标后，别人只是在特定商品烧饼上使用“牛忠喜”三个字时受到限制，牛忠喜使用其姓名不会受到限制，所以他没有侵犯牛忠喜的姓名权。

　　律师：此案涉及法律空白

　　牛贵生的辩护律师王鼎成在庭审辩论中讲，此案是一个典型的知识产权纠纷案，其特点是商标中有人的名字，而该商品的知名度来源于这个人，他人以此人的名字注册商标以后，注册者是否有权禁止其本人及后人继续使用自己的名字，这在法律上目前还是空白。他认为，商标持有者无权禁止本人及其后人使用这个人的名字。比如说，《商标法》规定，地理名不能独占使用。地理名属公共资源，不能独占使用，那么姓名的专有权更不能允许他人完全霸占。

　　中午12时，庭审结束，审判长宣布休庭，当事人双方都同意调解。昨天下午，在法官的主持下，双方进行了协商，但没有达成协议。

　　牛忠喜（右）正在向徒弟们讲授打烧饼的技术记者刘新萍翻拍